场景1:
画面: [特写] 一只沾满泥水与半干血污的囚靴,重重踏上太极宫外的青砖,鞋底的血迹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传旨太监(快步跟在侧后方,声音颤抖): 陆大人……前边就是百官侯朝的广场。奴婢斗胆劝一句,那户部五十万两死账,这月已逼死了三位清查御史。您此刻过去,等同羊入虎口啊……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充耳不闻,腹部的刀伤渗出新血,染红了腰间的破布。他挺直脊背,毫不减速,径直撞入前方晨光中列阵的朱紫朝服之中。
画面: [全景] 百官阵营如避蛇蝎般向两侧轰然散开。数十道警惕、鄙夷的视线,齐刷刷刺向这个浑身血腥气的八品编修。
卢子秋(暴喝): 站住!
场景2:
画面: [半身] 卢子秋从人群中大步跨出,双臂展开,严丝合缝地挡在陆长舟身前。四五名底层言官立刻围拢,形成一堵人墙。
卢子秋(怒目圆睁,指尖几乎戳到陆长舟鼻尖): 皇家禁地,也是你这戴罪佞幸能踏足的?带着这身腥臊气去御书房,你想污了陛下的圣听不成!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停下脚步。他眼眸微垂,视线落在卢子秋保养得宜的白净手指上。
画面: [多格连写] 第一格:陆长舟缓缓抬起刚才扇过狱卒的右手,手背青筋暴起;第二格:他用带血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刮掉下巴上的血痂;第三格:他猛地抬眼,瞳孔中倒映出卢子秋微缩的脸庞。
陆长舟(扯开嘴角,皮笑肉不笑): 卢大人的嗓门倒是洪亮。诏狱的刀架到我脖子上时,怎么没见你们这群硬骨头去拦一拦?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突然伸手,重重拍在卢子秋的肩膀上,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。
陆长舟(压低声音,语气森寒): 现在来装忠臣?晚了吧。
画面: [半身] 卢子秋浑身一僵,嫌恶地瞥了一眼肩头的血印,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场景3:
画面: [仰视] 汉白玉高阶的尽头,内阁首辅贺行章身披仙鹤补服,双手死死拢在宽大的袖筒中。他双目微阖,如入定的老僧,将下方的一切喧闹隔绝在外。
画面: [主观视角] 陆长舟的视线越过卢子秋的肩膀,死死盯住台阶上的贺行章。
画面: [特写] 贺行章宽大的袖筒表面微微起伏,传出极其细微的佛珠碰撞声。
陆长舟(猛然拔高音量,声音撕裂晨风): 怎么?王党派去诏狱灭口的狗,牙不够利,没咬死我。现在轮到你们内阁在宫门外放狗咬人了?!
场景4:
卢子秋(脸色铁青,唾沫横飞): 狂妄竖子!你不过区区八品编修,死到临头还敢攀咬首辅大人!
画面: [冲击格] 卢子秋猛地从袖管中拽出一卷封皮暗红的厚重文书,狠狠砸向陆长舟的胸口。文书撞击胸骨,发出一声闷响。
卢子秋(咬牙切齿,五官扭曲): 既然你陆大人自诩命硬,这户部积压的五十万两死账军令状,你敢不敢接!接了它,限期一月,查不清,按律凌迟!我倒要看看,你这身血肉能扛得住户部几刀!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低头,稳稳接住向下滑落的文书。封面印着大大的死契二字,透着股霉味与死气。
画面: [特写] 高阶之上,贺行章的眼皮终于掀开一线,苍老的目光穿透晨雾,精准地锁定在陆长舟身上。
陆长舟(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): 查账?
场景5:
画面: [多格连写] 第一格:陆长舟将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送入齿间;第二格:犬齿猛然发力,狠狠咬破指腹,鲜血飙射;第三格:他单手抖开死契,将渗血的手指重重按在画押处!
[音效: 啪!]
陆长舟(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环视四周退避的百官): 这天下,是陛下的天下!诸位不敢查的烂账,我陆长舟来查!
画面: [全景] 满朝文武瞬间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哗然声。卢子秋等人如同见鬼一般,迅速退避三舍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画面: [特写] 高阶上,贺行章袖筒中那持续不断的佛珠微响,戛然而止。他深深看了陆长舟一眼,重新闭上眼睛。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将带血的死契胡乱折叠两下,粗暴地塞入怀中。他不再看周围任何人一眼,沾血的双手交叠在身后,甩开破烂的衣摆,孤身一人踏上通往御书房的汉白玉长阶。
